康德曾提出有關「理性之公共運用與理性之私自運用」的討論。前者是指以學者的身份,以公眾利益之名、以自己人格發言,不向任何權威賣帳,以公民身份面向公眾發言。
或多少人願意這樣做?現在的報章各有立場。譬如反共,他們就只會歡迎合其立場的評論員及政客撰寫以偏概全、斷章取義式的社評;反之,親政府的傳媒亦然。危險的是,大家都靠邊站,彷彿不懂有灰色地帶︰黑就是黑,白就是白。代表某政黨的黨魁、代表某組織的主席,因要堅守團體利益,只以官式身份發言,明知其建議未必為民眾帶來最大的幸福,甚至可能對公眾構成某些後果也死守立場。
他們這種行為就是理性之私自運用了。世界上也許只有最沒有利益覊絆的文人雅士,才敢以公民的身份向公眾發言。像劉曉波,為改善國家發展、為啟發民眾的思考提出無私的意見,這就是理性之公共運用了。
我們愈明白資本社會的運作,愈理解政治人物背後為利益團體斡旋,我們愈不該對所謂的公共人物有所期待。再多的期望也是徒然的。我這說法並不是全然消極的。我講過,做一個人,如只懂得靠邊站、甘做某政治力量的應聲蟲是何等危險的事。那是一個在思想上處於「未成年」狀態的人。你表面上很 有勇氣上街遊行,甚至坐在十字路口上,以堵塞交通、捉弄警察為樂,但這只反映到你根本沒有改善社會的勇氣。因為你沒法克服崇拜權威的心態,你沒法獨立地思考和使用理性客觀地研社會的現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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