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4月18日 星期一

做人真的好悶


 
我經常感到做人真的很「悶」。
 
每一天上班、吃飯、工作、下班,乘坐相同的交通工具;準時放lunch,去餐廳吃飯,不是A店便是B店或C店,不是A便是B或C或E餐;今日有會開,明天沒有,後天又有;相同的工序、撰寫相同的EMAIL、報告,內容或提議了無新意;之後,不知在什麼時候,又是乘搭相同的交通工具,或上課或返家;觀看相同的電視節目;同家人講相同的話題;然後睡在床上,重複地要在某一個鐘點前睡去;然後又到另一天。生活,根本還不是重複又重複的工序?


做三月的工,為了三月的薪金;上今天的班為了明天仍獲聘用;做完project A,又要預備project B,但你有沒有思考「做這做那」除了為老闆作嫁衣裳,與自己活著的意義何干?人生看似on going, 沒完沒了,只不過是一枝又一枝舊瓶舊酒、大同小異。人生在世,我們很快陷入了everydayness,莫說『存在』這跡近ontological的問題,根本人已經連『活著的意識』都所剩無機。天天如行屍走肉的生活,學哲學,開始拾回意識,懂得活在當下 – 起碼去買個外賣都『意識』到自己正在『行』這條重複又重複的路, 因為這是條去到飯堂的必經之路。
 
海德格有提過重複的生活和everydayness,我不確定是否應只有他涉及。我理解不多,要多看看,但大概十幾年前,已意識到自己一直過著行屍走內的生活。為什麼人到中年才開竅意識要去學哲學、學反思人生?太遲了?對。

有沒有問自己的目標是什麼?通常你會懶醒咁答︰要四十歲前退休、五年內賺夠三千萬、兩年內再生多一個小孩、五年後囝囝要去英國留學、十年內開多三十間分店、七年內請三百個員工.. . .之類。

這就是人生的目標?不是嘛,這只是生活的短期目標,嚴格上來說應與『人生』或『生於世上』這議題沒有直接關係。我們賺夠了、開夠了、生夠了、贏夠了,還不是要面向死亡?

說穿了,我們只活在別人的期望裡,是活在『他人的獨裁』下了無意識的個体,因為,這樣我們才覺得安全、安心、自在、與別人看齊;因為我們討厭『不一樣』,我們嫌棄『憂患』意識,FEAR一旦在內心存在,我們坐立不安,不知道不接受不相信自己與別人不一樣。


人有沒有反思自己存在的原因?有好多人可能會話我戇居,“生活就系咁架啦”,“諗太多啦”,“悶咪去非洲旅行”,“生個BB玩下啦”,“轉另一份工囉. . .”。
 
但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我們甘願行屍走肉,活在世界連所謂的選擇也不多?我今天不想吃雞,但你只有牛、羊、豬、素菜、飯之類的配搭;你選擇離婚,其實也只有離與不離的選擇;你選擇嫁人,同理,也只有嫁與不嫁或不是A還是B君 (opps, sorry! 部分女人根本揀都冇得揀!);你選擇出國旅行,其實也只是在『放下』與『放不下』之間選擇。你選擇生孩子,也頂多只是選擇生與不生,孩子的性別、多少(個)、生育時間,完全由不得你作主。
 

掉轉講,其實我們連生於在世也是沒得選擇。我們要什麼性別、姓氏、家庭、父母 (的家底、水平等等),幾時到我們決定?
 
 
你話做人幾悶。你話呢篇文幾廢。不過咁,寫下來至少可證明當大部分人都討論謝停瘋有幾巴閉、昨晚有幾chok的時候,自己(曾)在這一刻思考過做人“點解咁悶”的問題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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